春雪一梦

此人杂食,丧失节操:爱他就想让他all受!

元旦快乐

2019年啦,大家元旦快乐呀!

最近年底三次元忙,加上码字有点陷入瓶颈,所以就先歇一歇,等状态好了再更新。但是,这篇文无论如何不会坑的(因为认识了很多可爱的小伙伴,也带来了很多快乐,另外也付出了很多,小声bb),新的一年,希望文笔有所提升,能给大家带来更好的阅读体验呀~


假如孟瑶有个姐姐(12)

“曦臣哥,我回来啦。”未时刚过,孟瑶就提着竹篮一路疾走推开了自家的门,屋里静坐着看书的蓝曦臣闻声也连忙起身迎接。

“阿瑶,你不用赶的这么急的,要不下次还是别回来了,我少吃一顿其实也不打紧的。”夏末的阳光任然十分毒辣,将孟瑶白净的脸庞晒得有些发红,额上也布满了一颗颗晶莹的汗珠,看的蓝曦臣甚至想要伸手为他抹去,只是从小受到的教养让他不敢轻易与人做出如此亲昵的事情。

自从家里多了这个“贵公子”,孟瑶就过上了每天在家与酒馆间来回奔波的日子。没办法,蓝大公子于修行上绝对是天纵之资,然而在日常起居上却妥妥是个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富贵公子哥。云深不知处虽家教严苛,却也万万没有让蓝家未来的宗主亲自洗衣做饭的道理。于是在孟瑶抱着观望的态度,亲眼目睹蓝大公子洗破了一件自己的中衣,烧糊了一锅米饭后就再也不信蓝曦臣信誓旦旦的“看起来并不难”这种话了。于是就央求掌柜,每日趁着店里没什么人的清闲时候回一趟家,为蓝曦臣将晚间的饭食准备妥当,到用饭的时辰再简单隔水热热就行了。

“没事的,多跑这几趟,也就当日常修炼了。”孟瑶一边与蓝曦臣说这话,一边马不停蹄的进了厨房开始料理食材。心里却想着,让你吃不上新鲜热腾的饭菜已经万般歉疚了,若是再饿你一顿,我怕是再没脸叫你留在这里了。孟瑶自懂事以来,虽因生计所迫,不得不常常讨好他人,但是如此真心实意的为人着想,也就只有孟歌与孟诗才有此殊荣了。蓝曦臣是第一个让孟瑶如此放在心上的外人,孟瑶也思考过自己如此反常的原因,想来也是因为蓝曦臣的确是这浊世难得一见的高洁之士。自蓝曦臣得知自己颇受世人鄙夷的身世后,不但没有流露出一丝轻慢,反而主动拿出了一份修仙法籍,虽只是基础的灵力运转,却远胜过这些年街头市井间寻到的所谓秘籍,如今孟瑶已算是半只脚踏入了了修仙之道了。再加上那一张恍若谪仙的脸,更是让人不自觉就想将最好的东西碰到他面前......

“咳咳......”孟瑶心中想着刚刚自己一路疾行回来时,蓝曦臣一双深眸中透露出的疼惜关切之意就不由得走了神,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不一会就将灶内的柴火烧的过于旺盛了,并被溢出来的浓烟狠狠呛了一口。

“阿瑶,你没事吧。”蓝曦臣听到厨房内传来的咳嗽声,十分的担心。眼见就要推门闯入了,孟瑶连忙喊道“咳,曦臣哥,别进来了。无事,只是火旺了点,到处都是烟,仔细别像我一样呛着了。”

“那好,阿瑶你自己也小心点。”蓝曦臣十分听话的停下了动作,只走到窗边隔着一层薄纸向里看了一眼,见孟瑶手上动作几番,呛人的烟雾也就消散大半了,这才放心的回到里屋,继续翻找典籍。上次送给孟瑶的只是基础的入门心法,接下来蓝曦臣想为他寻找更多合适的秘籍。孟瑶此时已错过了修行的最佳时间,若是再为平庸的修炼之法所困,那么终此一生,孟瑶于修仙之道上也难有所成。本来由蓝曦臣亲自教导最为合适了,姑苏蓝氏本就是玄门百家趋之若鹜的学府,蓝家的人最善传道授业了。只是......蓝曦臣抬眸看向院内的几株花草在炽烈的阳光下显得尤为萎靡,修长的手指便渐渐的收紧,一不小心就在老旧的木桌上留下几道浅坑。

如今修仙界正面临着百年来最大的危局,岐山温氏野心燎原,妄想让玄门百家都对其俯首称臣,并且已经对清河聂氏,姑苏蓝氏出手了。而最近好不容易与族人取得联络之后,才知道,云梦江氏居然已被灭门!只留下宗主的一双儿女与大弟子逃亡在外。四大家族已重创其三,这场射日之征,注定要争出个你死我亡的结局了!

蓝曦臣正满心激荡愤懑之时,鼻尖突然嗅到了一丝烟火气息,神色一顿,周身的气场缓缓平静了下来。这些时日连遭变故,危机四伏,然而遇上孟瑶之后,在这一方天地修养,让他在走投无路的绝境中忽逢桃源,竟贪恋其这堪称岁月静好的日子了。然而,他身为蓝氏公子,世人口中的泽芜君,却绝对不应在此刻龟缩不前,只为满足个人私欲。我......该走了。

孟瑶精心的烧制出几盘口味清淡的菜肴,便又拿出两人换下的衣物,打了一桶水在井边搓洗了起来。

蓝曦臣认真的为手下的典籍添上最后一笔注解,便珍而重之的将一摞书册放至孟瑶的床头,也是这些日子来他“霸占”的地方。过了一会,孟瑶洗完了衣服,进屋来就看见了床头的物什,他心内惊讶,加上这些日子与蓝曦臣相处融洽,也就不再拘束,立马就去床边,捡了一册书细细翻看。这是!孟瑶天生聪颖,虽起步较晚,但是修行起来却常常能举一反三,进步神速,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学生。因此只看了几页,加上蓝曦臣具有针对性的注解,孟瑶马上就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仙家秘籍,按此修行,可事半功倍。收到如此重要贴心的礼物,孟瑶却没有多高兴,反而心下升起了一丝不安,好像这段日子忙碌却愉悦的生活将要被打破了。

果然,只听一直静立于旁的蓝曦臣开口道,“阿瑶,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了。我......必须要走了,如今外界风云变幻,情势危急,我实在无法偏安一隅。温家的人这些日子搜寻无果,正是松懈的时候,我要抓住这个机会,离开云萍了。”

“曦臣哥......一路保重!他日有缘,你我或当重聚。”孟瑶听完蓝曦臣的话,下意识的想挽留,却又怔住了。他与蓝曦臣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罢了,哪怕这段日子朝夕相处,可以称为朋友了,却依旧是两个世界的人呢......又有什么资格挽留他呢。况且男子汉大丈夫志在四方,不仅蓝曦臣需要为家族为修仙界贡献出自己的力量,他孟瑶,难道就甘心一辈子留在这里安安分分的当一个凡人了么?况且,他还需要站到高处,去寻一个人。此刻玄门大乱,却不也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么!

想到此,孟瑶眼神中的柔软情绪逐渐被一缕坚毅的光芒取代,“曦臣哥,你再多呆一晚,我为你准备一些干粮,然后送你出城吧。”

“好,阿瑶。”蓝曦臣定定的看着孟瑶,眼眸中似有不舍一闪而过,却马上隐藏在温和笑意背后。阿瑶,如果此番,我们能赢得这场战争,我一定会回云萍来找你,带你回云深不知处,我们,一起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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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蓝大,你想把阿瑶带回云深不知处,藏起来嘛

嘿嘿,两个人都把对方当成了“好朋友”,两个人都很纯的咧,完全不知道这段时间已经过上了标准的老夫老妻同居生活啦

下章,蓝大下线,聂大终于上线了(霸下警告...)

新的广播剧一直没敢去听,感觉就是朔月穿心,霸下插脑啊,满满都是刀子,先写完这几章甜的部分,等需要磨刀的时候,再去听剧找感觉吧😭


假如孟瑶有个姐姐(11)

“瑶瑶,起床啦,娘做了桂花藕粉,你再不起来,可就没你的份喽.....”

一道十分温柔的声音突然在一片静谧中响起,孟瑶恍惚的想道,娘亲,娘亲已经.....已经怎么了?似乎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孟瑶有些焦躁的在床上扭动着身体,急切的想睁开眼,眼皮却仿佛有千斤重般。

“哼,你这个小懒虫,叫你起床吃好吃的还不乐意了,那好,我就一个人把姑姑做的点心吃完啦!”另一个的嗓音猛然在耳边响起,与此同时又有一双触感十分熟悉的的手将他抱了起来,这双手小小的,并不是大人的手,但是手心却已经结了一层老茧,不似普通的少年那般柔软.....这是,这是.....孟瑶心下一跳,猛地睁大了眼睛,终于看清了面前的场景。

这里是思诗轩后院的一座厢房,也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清晨的空气还微带些凉意,阳光却已透过半开的窗照了进来,将床前站着的两个人周身,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绒光。娘亲正含笑捧着一个瓷碗,碗沿边升起了袅袅的热气。而他小小的身子正被孟歌吃力的包在怀中,两人一起向着桌边走去。

“欸,姑姑,你可不能这么惯着瑶瑶了,吃了睡,睡了吃,都快养成一只小猪了!这样子长大了,还怎么嫁的出去呀!”孟歌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手上却又将圆滚滚的小肉团掂了掂。

“是,都是我的错。是我给瑶瑶吃的太多了,让瑶瑶长成小胖子啦。”孟诗好脾气的认了错,仿佛没有看到某人一边抱怨却一边无比自然的接过了碗,给怀里的“小猪仔”喂食......

娘亲,哥哥!孟瑶从看清眼前的两人后就一片空白的脑海,终于出现了四个大字。娘亲和哥哥,你们,你们还在这里!孟瑶张嘴欲喊,却被舀满藕粉的汤勺堵了个正着,顿时就呛住了。

“咳咳......咳咳......”他咳得十分厉害,眼角都隐隐冒出了水光。

“啊,瑶瑶别哭,是哥哥的错,瑶瑶别哭......是哥哥的错,哥哥不应该抛下瑶瑶的.....”

一瞬间,眼前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眼角滚下的那颗泪珠带走了......目之所及,是一丝光亮都看不见的黑暗。嘴里含着的那半勺甜蜜的藕粉也霎时变得咸腥苦涩,就好像......就好像那夜滚下高台时,从身体里涌出的那些血一般......

“不!”孟瑶猛地坐了起来,身下的小竹塌也发出了异常的响声,这样的动静,让本就对声音十分敏感的蓝曦臣也从睡梦中惊醒,他点亮了桌上的烛台,摇曳的灯火中,孟瑶脸上的两行泪痕无所遁藏。

“阿瑶,你还好吗?”蓝曦臣看着拥被而坐的孟瑶,对男孩子来说略显小巧的脸庞,被披散着的柔软发丝遮掩着,微红的眼角和含泪的双眸,都让白日里那个看起来聪慧妥帖的孟瑶变得脆弱无助,这孩子,比忘机还要小呢。此时的蓝曦臣才终于从孟瑶所表现出来的超越同龄人的稳重周全的表象下,看到了这个小小的少年真实的内心。

“嗯,无事。只是做了个梦而已,曦臣哥,对不起,吵醒你了。”孟瑶只流露出那一瞬间真实的内里,就下意识的在泪迹未干的脸上扯出了一抹笑容。

蓝曦臣看着那抹熟悉的笑意,却觉得十分的刺眼。明明不想笑的,却还是......唉,“阿瑶,在我面前,不用勉强的,想哭就哭吧。”

蓝曦臣温润的深色眼眸中浮现出的真挚的关心与疼惜让孟瑶脸上的面具霎时就四分五裂了,孟瑶垂下了眼睫,嘴角的笑意消失无踪,但是却没有再落下一滴泪珠。屋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的哔啵之声。蓝曦臣没有半点不耐,依旧安安静静的站在孟瑶的床边,静默的陪伴着。

此时,离孟瑶从小巷带回落难的泽芜君已经过了十天了。蓝曦臣在惊险的逃亡之路上第一次找到了可以放松的地方,这段时日里被强行压抑的伤痛与疲倦也迅速的浮现了出来,蓝曦臣结结实实的在床上躺了几日。孟瑶不敢将人送去医馆,只能自己小心的买了些药回来熬,夜间也在蓝曦臣的床边支了一个竹塌,方便照顾病患。这几日朝夕相处下来,两人的称呼也从疏远客套变得亲密了起来,只是却也还没到互相之间知根知底的程度。蓝曦臣是不欲让人卷入风云变幻,诡谲难测的玄门动荡之中,而孟瑶的过去皆为伤痛,不欲揭开心口的疤痕,因此只是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的情况,没有多言。

然而此刻,也许是漆黑的夜色使人软弱,孟瑶突然抑制不住倾诉的欲望,他想把一切都告诉眼前这个温柔的男子,这个来自他可望不可及的地方的修士。

“曦臣哥,其实我并不是个普通的凡人,我其实也算是四大家族的后人之一,只不过,我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罢了。”孟瑶的神色中出现一丝讥嘲,他静静的望着蓝曦臣,却发现他的脸上未曾出现一点嫌恶与同情,这给了他继续下去的勇气。

“我娘亲曾是思诗轩的花魁,哦,对了,你应该不知道思诗轩是什么地方,那是一座青楼。而我父亲,便是我娘的一个恩客,不过,不是一个普通的恩客,他是......兰陵金家的宗主。”

“金宗主?你是金宗主的儿子?那你可曾去寻过他?”蓝曦臣虽然自小长在家教严厉的蓝家,但是金光善风流成性的名声实在是修仙界长盛不衰的话题,蓝曦臣也有所耳闻,因此,对于孟瑶的生父是金光善一事,他并未有一丝质疑。

“寻了,半年前,我娘亲走后,我就去了兰陵......我上了金麟台,却至始至终都没有见到那人一面,反而是......被人,从那高台踹了下来。”孟瑶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蓝曦臣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更多了一抹疼惜与愤怒,他能看的出来,孟瑶身上并无灵力傍身,金麟台那样高的地方跌下来,只怕是......

“其实,我没有太难过的,那个人我从没见过,自从生下我之后,他也再也没有来找过我娘,我也大概知道,他对我娘根本就没什么感情的,更何况素未谋面,突然跑来认亲的一个私生子呢。只是......我在这世上,唯一还剩下的亲人,可能也只有他了。”

“阿瑶,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亲人?”蓝曦臣敏锐的从孟瑶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什么,于是急忙问出来想转移一下孟瑶的注意力。

“有的。”孟瑶的脸上终于泛出一丝真切的笑意,仿佛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我曾经,有个哥哥,不,应该是个姐姐吧。她是我大舅的孩子,我大舅他们夫妇二人很早就意外去世了,所以姐姐从小就在我娘身边养大,是当男孩子养大的。”

“嗯,所以阿瑶一直以为自己有个哥哥是吗?”蓝曦臣见孟瑶脸上露出的那抹恍若春日暖阳般的笑意,嘴角也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是呢,更好玩的是,我娘为了让她保护这个秘密,告诉她我才是女孩子,所以我小时候是被她当妹妹宠大的呢。”蓝曦臣看了看孟瑶那颇有些雌雄莫辨的精致面容,心中想着这也不奇怪。

“那她,现在,是嫁人了么?”蓝曦臣在孟瑶家里安养的这些日子,从未见过有人来找孟瑶,不由得想道,这个疼爱孟瑶的姐姐难不成是嫁到了很远的地方,所以才从没有来找过孟瑶。

孟瑶没有回答,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了,看的蓝曦臣一阵紧张,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吗?

半晌,才听到孟瑶有些压抑的嗓音“姐姐,一直想为我娘赎身,带我们离开思诗轩,所以等她长到十几岁的年纪,便经常外出跟一些商队走南闯北,贩卖货物。然而,我八岁那年,姐姐跟随的商队,路遇邪祟,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不知道姐姐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一处,却也只能这样想着......所以我想去金麟台,不仅仅是为了我娘的遗愿,我更想有朝一日,我能有能力去寻她。”

话至半夜,桌上的烛台在流下最后一滴烛泪后,火光骤灭。黑暗中,久久都没人说话。

“阿瑶,我们姑苏蓝氏,善于音律,有一琴曲,名曰问灵。修为高深者,可以对特定的亡者,进行问灵。阿瑶,要不要我,帮你奏上一曲?”

孟瑶的眼神亮了一下,却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多谢曦臣哥,只是,我......不想问灵,怀着姐姐或许还活着的希望,我才能......继续走下去。”

“阿瑶,你与她有朝一日,定能重逢!”蓝曦臣的语气十分的坚定,让人不由自主就会信服。

“那就借曦臣哥的吉言了。”孟瑶的脸上重新扬起了真挚的笑容,对于在黑暗中亦能视物的蓝曦臣来说,这一刻心跳的就像那晚皎洁月光下看见孟瑶的那一个瞬间,蓝曦臣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这感觉,并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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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少年不识心动

假如孟瑶有个姐姐(10)

“哼,好一个蓝涣,自从火烧云深不知处都足足一个月了,一个丧家之犬,居然回回都能逃出我们的手心!”二楼雅间内,一群人围着一桌的好酒好菜,却没人有个笑模样。温旻仰头痛饮了一口,狠狠的将手中的杯子跺在了桌上,脆弱的瓷器承受不住这股怒火,霎时便四分五裂了。

“唉,再这样下去,宗主那该如何交代.....我们恐怕也只能落得这杯子的下场了!”温旻旁边的另一位修士衣袖轻扬,便弹开了迸裂的碎瓷。

此言一出,在场的温氏门生本就僵硬的脸色更是雪上加霜了。这些人平日里飞扬跋扈,视人命如草芥,对自己的性命却十分的看重,然而他们所有嚣张的资本与岌岌可危的项上人头全都掌握在一个人手里,温氏宗主,温若寒。此人修为高深莫测,性格更是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他不仅对其他的修仙世家手段狠辣,对自己座下的门生也常常随意处置,绝不留情。因此一想到自己一行人办事不利,回到岐山会面临的处境,在这夏末时节,个个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温旻心下烦躁不安,只能借酒消愁,他习惯性的伸手拿酒,才想起酒杯已经被摔裂了,当下语气暴躁的喝到:“人呢,死哪去了,给大爷拿个杯子来!”

孟瑶刚好在阿四的推搡下来到门口,闻言立刻打开厢门,躬身道:“客官您息怒,小的马上就将酒杯送上来。”说罢,脚下不停,去柜台里去了一盏新瓷杯,又忙忙的送到了温旻面前,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耽误半点功夫,温旻冷哼一声,也不再刁难。

孟瑶心下刚松了一口气,后退半步,想继续像个隐形人一般立在角落里,静候差遣。却不妨温旻刚低头品了一口酒,又陡然发难:“小二,你身上有股血腥味啊!”

孟瑶闻言一惊,又快速的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袖上染着一块暗色的污渍,似乎是凝结的血渍,只是,不知道这血是扶着蓝曦臣时染上的,还是杀鸡时溅上的。孟瑶心思急转,面上却还端着一张笑脸:“对不住了客官,污了您的眼了。店内生意太好,小的去后厨帮工,不小心沾上了鸡血,也没注意......真是对不住了。”

“哦,鸡血吗?”温旻脸上也扬起了一抹笑意,十分的冰冷,甚至隐约带了点杀气。修士的杀意对凡人来说,就仿佛刀光剑影劈面而来,不过片刻,孟瑶的额上便浮出了一层细汗,甚至腿也隐隐发软。

“是的,这位客官,您若不喜,小的立马就下去。”危急关头,孟瑶飞快的想着脱身的办法,表现的愈发恭敬怯弱。

温旻收起了笑容,手漫不经心的握上了剑柄。其他人见怪不怪,只以为温旻心气不顺,想拿凡人撒气。

就在气氛渐渐危险,一触即发的时刻,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这场单方面的碾压。“客官,小的有道菜要送进来了。”说罢,阿四推开了半掩的厢门,手里的托盘上托着一个简朴的瓦罐。

“客官,您瞧好了,这是本店的特色菜肴,花雕鸡,用的可是二十年的老陈酿,一口下去,酒香扑鼻,肉嫩骨酥。”

“哦,鸡么,现杀的?”温旻不冷不热的来了一句,右手却放开了剑柄,又执起了孟瑶送来的新酒杯。

阿四忙不迭的讨好道:“自然自然,这鸡肉新鲜着呢。配上上品花雕,这道菜可是店里招待贵客的镇店之宝呢。”

“哼。”面对这样直白的讨好,温旻嗤笑了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腰间的剑也就安安稳稳的挂在了那,再也没有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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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依旧浑身僵硬的躲在柴房里,所幸也没有遇上闲杂人等,所以当时间愈来愈晚,从前堂传来的喧闹声也渐渐消隐时,他也没有心思再在意身上的污秽了,孟瑶,还没有回来。难道,他......不,不会的,孟公子心思灵巧,胆识过人,一定不会,不会出什么事的。

想虽然是这样想,蓝曦臣却还是握紧了朔月,抬步准备出门寻人了。恰好这时,木门吱呀的响了一声,蓝曦臣脚步一顿,躲进了昏暗的角落里,便看见从窗棂斜射的月光下,孟瑶那双总含着笑意的双眼,顾盼生辉。

“蓝公子,抱歉,久等了。那群人已经走了,我们也赶紧回去吧。”孟瑶细细看了一圈柴房,才发现在角落里静立着的男子,见他果然听话的躲好了,忍不住微笑了起来,只觉得这贵公子倒是十分让人省心呢。全然不知道,他再晚来一刻,人家就要破门而出了。

“嗯,孟公子因我才如此奔波劳累,这一声抱歉在下可万万担不起的。”蓝曦臣气度温容的回到,丝毫看不出前不久还因为一碗鸡血就风度尽失的样子。

“好了,咱们也不用在这说这些客套话啦,蓝公子因我而污了衣物,还是赶紧来寒舍休沐一番吧。”孟瑶看着蓝曦臣前后的反差,忍不住少年心性发作,语气却十分关切正经,将那一丝丝的促狭隐藏的很好。

果不其然,蓝曦臣冰雕雪砌的面容悄然晕出一抹微红,原本如行云流水般的脚步也微微踉跄了一下,便赶紧站定了,拱手道:“孟公子,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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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颜,说好的同居日常,迟了这么些日子才更新,结果居然还没写到

行吧.......不轻易立flag了,决定老老实实按剧情佛系写文好咯,躺平

另外,谢谢小伙伴们的喜欢,虽然不多,但是每次看到有消息说:某某喜欢了你的文字,就好开心啊,感觉还能再肝五百年😊

感冒😢中,熬过这几天就回来更文

假如孟瑶有个姐姐(9)

这段时间颇为养生,睡得早,一幕曦瑶初遇写了几天都没写完,也是没sei了。下章曦瑶同居日常,要加快点进度,不然聂大等出场估计要等的拔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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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孟瑶走到了小巷口,轻声的喊了一会,却无人应答。不由得心下一沉,四处观望了一会,确定了无人注意此地,便迅速的闪了进去。这巷内虽然狭小昏暗,却远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一眼便可望尽。孟瑶看着空无人影的角落,面上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偌大的一个云萍城,要如何才能寻到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呢?那公子身上带伤,不知能否躲过那些人的搜寻.....可惜了,那恍若神仙般的人物。孟瑶想着蓝曦臣出尘的容姿,面上颇有些憾恨凄楚之色,转身欲走。却在最后瞥向白天遇见蓝曦臣的角落时,心中一动,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仿佛那里还坐着一个人。孟瑶毕竟在孟诗的期盼下多多少少“修炼”了几年,虽并未真正修出什么灵力来,但是对于修炼有成后所能掌握的神通有了些概念。当下便止住了脚步,语气诚恳的对着那空无一人的墙角道:“公子,我是来报信的。城内来了一群身着艳阳烈焰袍的修士,似乎在四处搜寻,不知是否会对公子带来麻烦。”

孟瑶说完,便静默了下来,耐心等了一会,果见墙角处光华闪动,晃眼之间便多了一个白衣带血,面若美玉的男子。

“小兄弟,多谢你前来告知此事,只是.....此事极为凶险,莫要卷入其中。”自孟瑶出现在巷口的那一刻起,蓝曦臣便已经发现了来人。此后他虽一直缄默不言,但孟瑶的一举一动与面上的神色自是尽收眼底。孟瑶所表达出来的真挚的关怀与善意,让自家族横遭祸事后,一路疲于奔命的泽芜君心中温暖,因此更是不愿给少年带来危险。蓝曦臣勉强站了起来,对着孟瑶行了一礼,便欲离开此地,重新寻找庇护之所。

“公子,你我既能重逢,便是有缘。你初来乍到,而且行动不便,他们却人多势众,以逸待劳。你若一人行动,一步踏错便会自投敌手。到时后果难料。公子若信的过我,便跟我走,待安顿下来,再做打算。”孟瑶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灵动湛然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蓝曦臣,循循善诱。

蓝曦臣看着眼前少年真挚诚恳的神色,终于动容。萍水相逢,明知前路荆棘,却依然选择仗义相助。此恩此德,蓝涣,永不相忘。

“在下蓝涣,字曦臣,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我叫孟瑶,尚未取字。蓝公子,话不多说,请随我这边走。”孟瑶见蓝曦臣终于松口,心里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放松了下来,匆匆报出自己的名字,便引着蓝曦臣离开了小巷,准备往家去。

两人一路脚下不停,孟瑶更是谨慎的带着蓝曦臣尽走小路,却不妨刚走到孟瑶做工的酒馆附近时,就看见温氏门人正结束了一波搜寻,又回来吃酒了。眼看双方的距离在不断缩小,蓝曦臣身上还隐隐带着血腥气,修士五感敏锐,只要对周围敏感一些,找到蓝曦臣怕只是时间问题了。孟瑶虽然聪慧过人,却毕竟还是个少年而已,当下几乎急得都有冒汗了。

“孟公子,你速速离开。”蓝曦臣自然也看到了温家的人,他暗自凝聚刚恢复的一点灵力,姑苏蓝氏,绝不会束手待毙。只是在此之前,定要让孟瑶安全抽身。

孟瑶听到蓝曦臣喑哑的嗓音,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紧紧握住蓝曦臣的手腕,迅速的打开了酒馆的后门,闪了进去。此刻前堂正是觥筹交错,饮至半酣的时候,后厨人人都忙的脚不沾地,自是无暇关注周围的情况。孟瑶将蓝曦臣带到柴房,又去厨房捉了一只鸡出来,手起刀落,接了一碗新鲜鸡血,道了一声得罪,便尽数泼洒在了蓝曦臣的外袍上,恰好掩盖掉了其上的陈血。

蓝曦臣自孟瑶杀鸡时面色就变了一下,等到孟瑶捧着一碗还尚有余温的鸡血泼过来时,整个人更是僵成了一根木棍,直愣愣的杵在那里,任孟瑶摆弄。蓝曦臣,与胞弟并称蓝氏双壁的翩翩君子。从小长在云深不知处,一个家规森严,禁止杀生,不见荤腥的仙府,从来就没有都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些杀鸡宰鸭的场面。此时不仅见到了,更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碗鸡血,虽然夜猎时消灭的走尸妖兽的血液更加难闻,但是以蓝曦臣的修为,根本就不会让那些污物近身。这一次,一路与人拼杀,衣物上难免沾染了他人或自己的血液,又没有机会更换,已经忍的十分艰难了。没想到孟瑶又毫不“吝啬”的在那绣了飘逸云纹的白袍上添了一笔,蓝曦臣真的不敢动了,他怕自己一动就会立即扯下衣袍,扔的远远的。

孟瑶泼完鸡血,又认真分辨了一会,确定人血的味道已经被新鲜的鸡血掩盖掉了,这才放心。抬起头,这才看见蓝曦臣脸上的错愕与惊惧已经完全代替了惯常的温文浅笑,在这一张赏心悦目的脸上显得格外违和。

“蓝公子,对不住了。事态紧急,请暂且忍耐一下。”孟瑶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又告了一声罪。他当然不相信一个修士会被杀鸡的场面吓到,想来估计是怕脏罢了。像蓝曦臣这样风光霁月的长相与气度自然最适合纤尘不染,白衣若仙的模样,只是没想到在被人追杀时还能维持着从容气魄的人,居然被一碗鸡血逼得失态了!虽然很是不该,但是孟瑶还是低下头偷偷抿了下嘴角,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直到此刻,孟瑶对虽然落难,却依然能看出与自己有着云泥之别的的蓝公子产生的那一丝疏离与敬畏才彻底消散。

“孟瑶,孟瑶!人又躲那偷懒去了,刚刚还看到人,怎么转头又没影了!”店小二的大嗓门由远及近,孟瑶此时可不敢冒任何风险,深怕在这样闹下去,就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于是连忙对蓝曦臣叮嘱道:“蓝公子,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若是有人来了,就像之前那样,使个法子让人看不见你。蓝公子,蓝公子!我去去就回。”

蓝曦臣还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孟瑶喊了几声才得到了极轻的一句回应。然而火烧眉毛,孟瑶也只能放任呆楞楞的贵公子留在拥挤狭小的柴房里,只盼早点把那群瘟神送走,把这怕脏的的真仙人带回家呀。

思君令人老,写文使人秃

脑阔疼…想放姐姐篇无脑小甜饼,但又会提前剧透了正文,烦躁…正文写的人掉头发啊,还是无责任沙雕小段子,小甜饼写的开心…

唉,不打魔道tag,有缘的小伙伴能看见就看见吧

假如孟瑶有个姐姐(8)

瑶妹蓝大的初见......嘿嘿,瑶妹被蓝大世家第一公子的"美貌“惊呆了,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就再也忘不掉你容颜......(咳咳,对不起,忘吃药了......)

下一章,瑶妹英雄救美啦,蓝大的”毕生之耻“究竟是怎样狼狈的情况呢

喜欢的小可爱们,请不吝你们的红心蓝手和评论啊,你们的反应是某人更文的动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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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那个谁.....孟瑶啊,你过来,把这坛酒送到西街王二家。”云萍城,一家规模不大的酒楼内,食客寥寥。店内的小二明目张胆的坐在角落里偷懒,他闲闲的打了个哈欠,一转眼就看见守在柜台前认认真真对账的少年,顿时升起一股恶气,忍不住开口便使唤起人来了。

这少年,名叫孟瑶,十四五岁的年纪,面容俊秀,加之脸上常带着温和浅笑,观之可亲。半年前来这酒楼,做了账房先生。为人细心周到,因此很得掌柜的青眼。惹得在这酒楼内做工多年的小二十分不忿,觉得这么一个半大小子,做着比自己体面的活,拿着比自己多的工钱,很是让他丢脸,因此常趁着掌柜不在,使唤孟瑶做些杂活。孟瑶从小看尽世态,自是知道这小人难缠,在不能一举铲除的情况下,轻易不要撕破脸皮。见那小二只是使唤他做些杂活,没有更过分的举动,一时就默默忍了,也没想着去找掌柜告状。

今日也是,孟瑶看了看天色,离店里人多的时候尚有一段时间,稍微走开一下也是可以的。因此也不多言,只从酒柜里拿了一坛酒,便出门了。

“切,窝窝囊囊的小白脸......”店小二心里其实颇为嫉妒孟瑶的容貌,店里来的姑娘妇人时常向这俊秀的少年搭话,看的这相貌平平的光棍十分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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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瑶一路行的颇为急切,酒楼位于城东,离那西街颇有段距离。孟瑶看了看街道上颇为拥挤的人流,脚下一顿,拐向了街边的深巷,想抄近道走快些。

孟瑶从小在云萍城长大,所处之地又是那烟花混乱之所,因此小时候,每当楼内开张迎客之时,只要孟歌在,就常常把他带出来在城内闲逛,云萍城内大小街道,市井深巷,这些和哥哥走过百十遍的路,孟瑶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红日西沉时,将东西送到。孟瑶拿了酒钱,擦了把汗,就准备沿小路赶回店里。只是,在路过一条昏暗隐蔽的小巷时,他突然看到角落里,有个人倚着墙根坐着,一身白衣,上面还染着血迹,颇为扎眼。孟瑶停下脚步,想了想,还是小心的走了过去。

思诗轩作为云萍城颇负盛名的红楼,也常常吸引一些文人才子,风流侠客来一会红颜知己,引为美谈。孟歌从小被孟诗灌输着顶天立地男子汉的念头,因此对那些快意江湖的侠客很是向往。连带着孟瑶出生之后,也跟着孟歌听了一耳朵的江湖奇闻,行侠仗义,扶弱济贫。小孩本就像一张白纸,虽然出身困顿,但是自小有人看护疼宠,倒是让孟瑶在看尽人心险恶,世情凉薄之后,还保存着一点侠义良善之心。因此眼见到有人在面前倒下,生死不明。实在无法不闻不问的走开。

“这位.....侠士,是否需要帮助。”孟瑶走近此人,见他手中还握着一把剑,更是确定此人江湖众人的身份,因此谨慎的停在几步远的地方,有点害怕此人神志不清,误伤了自己。

蓝曦臣受伤不轻,此刻靠着一股气才没有完全晕过去,正打算在这隐蔽之所修养一会,同时也是避开紧追而来的温家修士。没想到此等深巷角落,居然会有人闯入,忍不住握紧手中朔月凝神戒备之时,没想到随着脚步声的消失,居然响起了一个少年清脆悦耳的声音,一时之间松了一口气。待听清这话语中的关怀援助之意,一时怔住,忍不住抬起头看向来人。

此时,正是蓝家仙府被烧,蓝曦臣携书出逃的第二个月。俗世平民不懂玄门动荡,只隐隐约约知道最近不太平,常有穿着炎阳烈焰袍的修士四处走动。虽十分嚣张跋扈,但是这些平头百姓只觉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之人都是这个架势,因此并不知道,那岐山温氏,当世最大的修仙世家,已开始吞并玄门百家,唯我独尊的行动了。四大家族之一的姑苏蓝家已遭毒手,蓝曦臣作为宗主长子,在族人掩护之下,拼命带走族中秘籍,逃了出来。只是那温家也不是吃素的,不过几日便寻到了蓝曦臣的踪迹,蓝曦臣一路与人拼杀,靠着坚韧的心性与高深的修为坚持到了现在,终于忍不住多日疲乏伤痛,倒在了云萍城内的小巷。

这些,孟瑶都不知道,只是在看到这个受伤侠士抬起头的一瞬间,呼吸猛然一窒,一时间怀疑自己撞上了落入凡尘的谪仙。真的是极其俊美的一张脸,虽面带风霜,却不能折损其一丝风华。孟瑶自小在思诗轩,也算是见过了各色美人,甚至他自己在旁人眼中也是一位俊秀不俗的美少年,但是谁也及不上面前的这位男子的半分风采。

蓝曦臣抬眸,只见面见站着一位玲珑俊秀的少年,观其年龄,甚至比他的胞弟蓝忘机还要小上几岁。又见他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颇有些呆滞的盯着自己,一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那少年才猛然回神,只见那一张白皙小巧的面庞腾地升起一丝红云,更是让人觉得这小少年纯真可爱,至此,蓝曦臣心里的戒备已然消去了八九分了。

“公......公子,你是不是受伤了,需不需要在下带你去医馆。”孟瑶盯着人家看,还看痴了,又被正主发现,一时间羞愧难当,急忙垂下眸子,不敢再看那仙人般的面容。

“多谢小兄弟仗义相助,只是在下遭奸人所害,还未彻底逃脱他们的追捕,这医馆是去不得的。只需在这修养片刻即可,小兄弟不用担心。”蓝曦臣见这少年并无修为,似是个普通的百姓,思及温家人的残暴不仁,自是不愿将这少年拖下水,因此只含糊带过。

孟瑶为人通透,见此人形容不凡,却身受重伤,自是明白这背后的危险厉害。又听这神仙般的公子推脱之语,不愿让他涉险,更觉此人果然也是神仙般的人品。然而人家拒绝了他,他又不知其中隐情,也不好贸然相助。于是定下心神,温声道:“公子放心,在下绝不会对任何人提起公子,公子在此处安心养伤吧。”说罢,行了一礼,快步离去了。

蓝曦臣看着少年的背影,虽是萍水相逢,却不知为何,心内十分信任此人。听他说不会泄露自己的行踪,也深信不疑。待少年彻底不见了踪迹,强撑住布了一道结界,便闭眼调息。

再说孟瑶耽误了这么一会,赶回了酒楼,店里已经来了不少客人了。孟瑶无视那小二不怀好意的眼神,赶忙回到柜台后面站定,准备为客人结账。过了一会,掌柜的也来了,身后还引着一群身着烈焰红袍,腰悬利剑的人。孟瑶眼见着掌柜的毕恭毕敬的将人送至楼上雅间,心内忍不住一动。不多时,掌柜的便匆忙的下来,奔至孟瑶身边,低声嘱咐道“小孟,楼上那一群可是远道而来的一群仙家,你赶紧上去在旁伺候着,阿四那粗手粗脚的惹怒了仙家就不好了,我还是放心你。你上去,只在旁边候着,少说话就行了。”那阿四就是店里的小二,为人的确不如孟瑶妥帖周到,掌柜深怕惹怒了这些高傲的修士,因此特地寻善识人眼色的账房先生上去充当小二。

孟瑶毕竟去寻过自己修仙的父亲,较之普通的市井百姓自是了解修士多那么一点。因此也不像掌柜的那么诚惶诚恐,得掌柜同意后,从柜内拿了最好的一坛酒便上楼去了。

这一群人正是追寻蓝曦臣脚步而来的温家修士。他们虽然嚣张跋扈,但是这一路常常风餐露宿,好不容易进了一个城,便想找个酒家客栈安顿一下再做打算,也不打算闹什么事。因此孟瑶上来后,妥帖周到的为众人斟了酒,就垂首立在一旁默不作声,那群修士也不把这凡人客栈里的小二放在眼里,只当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便毫不顾忌的聊了起来,聊的自然是他们久追不到的蓝曦臣了。

孟瑶立在旁边,小心的收敛神色,却把他们的每句话都收于耳中。听到他们说等下吃完饭,要去城内抓人,心内顿时一惊。他已知这群修士的目的,再想到今日偶遇的那不似凡人的受伤公子,顿时便猜到,那公子恐怕就是这群人要抓的人。虽然内心惴惴不安,但是孟瑶胆量不小,为人又细致,只当自己是个聋哑人,没有在这群修为莫测的人面前表现出任何异样。好不容易等到这群人酒足饭饱,离开了酒楼。孟瑶立马找了个理由向掌柜告假,掌柜见孟瑶顺顺利利的伺候走了这群气势骇人的修士,于是痛快的答应了孟瑶的请求。

孟瑶不敢耽误,按着记忆寻去几个时辰前偶遇蓝曦臣的小巷,只希望那公子没有自己离开,撞上城内的修士。


假如孟瑶有个姐姐(7)

爆更了......为啥我一写瑶妹受苦就停不下手了呢.....(魔鬼本人)

渣爹出场了,下一章蓝大上线,聂大也有可能出现在对话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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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依旧十分寒冷,琅琊地处北方,一至雪落冰封之时,家家户户都恨不得闭门不出。然而兰陵城内,那最大的玄门仙府金鳞台上,却还开满着华美的金星雪浪,仿若春深。

这一日的金鳞台,从朝阳初升,便十分的热闹。山门前车水马龙,各大世家送来的贺礼络绎不绝,往来接待收礼的门生客卿跑的腿都快断了。

山下偶有散修经过,虽知这金家向来行事高调,作风骄奢,却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于是随口就像路边的商贩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位仙家,你是第一次到我们兰陵来吧?今天呀,可是金家唯一的那位嫡系公子的生辰。从几日前开始,就陆续有各大世家的人前来送寿礼了。看今日这架势啊,怕是那高台上的一级级台阶,都要被生生的踏矮几分喽。”这些在金鳞台脚下讨生活的普通百姓们也早都习惯了这些动不动就能腾云驾雾,来去无踪的修士了,遇到这些手执仙剑,气宇不凡的人也不怵,问什么便答什么。

“哦,原来是金子轩小公子的生辰啊......啧啧,说来也怪,现任宗主金光善据说是个风流成性,喜好美色之人,这么多年了,膝下居然只有一个孩子,简直匪夷所思。”这散修游历多地,常常听到各类仙门世家的小道消息,故而对几乎每隔几个月都要和不同的美人传出香艳秘辛的金光善印象深刻。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金光善虽然四处猎艳,却也绝不敢多纳几个小妾的。那金夫人可凶得很,那些妄想飞上枝头的女人可不知道被她弄死弄残过多少了.....”那修士的同伴立马接口道,迫不及待的抖露出自己曾听到过的那些八卦。

一行人渐行渐远,那被问话的小贩也收拾心思,看顾自己的摊子了。

日头渐渐西斜,眼看那金鳞台上灯火辉煌,印的整个兰陵城都亮堂了几分。那小贩看看天色,也准备收摊回家了。这时却突然听见了一把有些喑哑却依旧动听的少年的嗓音。

“劳驾,这位大哥,请问这边便是往金鳞台的路么。”

那小贩抬起眼帘,只见摊位前站着一个玲珑俊秀的少年,虽身着最为普通廉价的麻衣,却毫不影响那一张秀美精致的面容。

“是啊,一直往前走,就可以看到山门了。这位小兄弟,你,要去金鳞台么?”小贩见这少年长得讨喜,虽满面风尘,却很是知礼,忍不住起了一分亲近之心。

“正是,多谢大哥指路。”孟瑶恭敬的对商贩行了一礼,道了句谢,便紧紧身上的包裹,向前行去。

咦,这个日子,这小兄弟去金鳞台做什么,难不成也是送礼的,不像啊.....小贩看着少年单薄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忍不住摸摸脑袋,好奇了一会,也只一会,便将这个小插曲扔在脑后,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此刻,孟瑶已经看到了雕梁画凤,精致华美的金氏仙府。在夜晚的灯火映照下,恍若九重天宫一般。娘,我终于找到了这里了。

孟瑶从胸前的布包里拿出了孟诗遗留给他的珍珠扣,一步一步的踏上那似乎高不可攀的金鳞台。

“咚咚咚”孟瑶敲响了紧闭着的大门。不过一会,门开了个缝,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着牡丹花纹锦衣的人。

“你是何人。”那仆从上下打量了孟瑶一会,见他穿着极为普通,年纪颇小,似是个普通的凡人少年。忍不住端着几分傲慢的问道,要知道,即使他只是金家的下人,却也是个能着锦衣,身怀灵力的修士。对待凡人的态度,自然眼高于顶。

“这位仙士,我是来自云萍的孟瑶,我母亲叫孟诗,这是我父亲,也就是金宗主留给我母亲的信物。我,今日到兰陵来,是为了认祖归宗。”孟瑶自然知道眼前的人应该是金家的下人,但是依旧拿出了十分谦卑恭敬的态度,小心翼翼的捧着珍珠扣送至那人的面前。

宗主...的儿子!这人心里一惊,这才认真的有看了几眼孟瑶,见他生的果然不俗,手中拿着的珍珠扣又的确像是金家的制物,心内便信了几分。一想金光善四处留情的习惯,保不齐真是流落在外的儿子,顿时也谨慎了起来、

“你且在这候一会,我拿着信物去禀告宗主。”那仆人语气变得和善了些,从孟瑶手中取走信物,便转身向正热闹非凡的待客大厅走去。

“多谢。”孟瑶心里一松,见这人信了自己,便觉得这十几日的奔波劳累也不算白受。脸上常挂着的笑容也真心了几分。

“宗主,外面有个寻亲的少年,自云萍来......拿着这珍珠,说是孟诗的儿子。”高堂之内,歌舞正酣,推杯换盏之间,可谓是宾主尽欢。金光善手下的心腹,得了下人的通报,趁着金光善与人敬酒一轮后的间隙,走上去低声禀报了此事。

“嗯,孟诗?”金光善一顿,又看了一眼手下拿着的珍珠扣,觉得十分眼熟。想了一会,便想起,这不是前些年,他去青楼楚馆寻欢的时候,惯用来拿着哄那些妓子的么。云萍.....孟诗....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金光善在这边追忆往昔,坐在他不远处的金夫人也注意到了他和心腹在那窃窃私语,又一打眼看见了那圆润光华的珍珠,顿时脸色就不好了。

金光善能想起这东西的来历用处,深知丈夫德性的金夫人自然也不会一无所知。只是,金夫人看了看满座亲朋贵客,又看了眼意气风发的儿子,便忍住没有当众发火。只重重的咳了一声,狠狠剜了金光善一眼。

金光善霎时便回过神来,瞧了瞧脸色已经大变的夫人,又看了看一无所知无忧无虑的儿子,也破天荒的觉得有些愧疚起来。毕竟今天是轩儿的生辰,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上门添堵!

顿时重重一捏,将那曾被人小心翼翼护在胸前的珍珠扣化成了齑粉。冷声道:“什么孟诗,从没见过此人。行骗敢骗到金鳞台来了,将人赶下去!”

金夫人见他动作,脸色稍微和缓了一点,又将目光移向厅内的歌舞。金光善霎时松了一口气。

那心腹见此情景,自然明白了。不管那少年是不是宗主的亲子,他也甭想踏进这金鳞台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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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瑶,还在寒风中煎熬的等待着,并不知道被娘亲珍藏了半辈子的东西,就那么轻易的被人毁掉了。他见到那仆从又从门里闪了出来,顿时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走上前去,问道:“父...金宗主怎么说的,他还记得我娘么?”

那下人刚被金光善的心腹训斥了一番,顿时恶从心起。狠狠的推了一把孟瑶,骂道:“哪里来的小杂种,敢来消遣爷爷我。满口胡言,幸得宗主英明,没有被你所骗,否则追究起来,我也要受你连累!”

“怎么会.....我母亲是思诗轩的孟诗啊!十四年前金宗主去云萍,遇上了我母亲,才有了我!一定是哪里弄错了,金宗主见到珍珠扣了么?这位仙家,求求你让我见金宗主一面,等金宗主见到我,就会相信我所言句句属实了!”孟瑶被人狠狠一推,跌倒在地,却立马挣扎着站了起来,想要推开门进去找人。

“我说呢,原来是娼妓之子。不知道你是怎么拿到我们金氏的东西的,那东西宗主已经毁了,你,也别想再拿它说事了!哼,父不详的小杂种,也敢随便来金鳞台认亲,仔细我剥了你的皮!”

“毁了....毁了!”孟瑶想到娘亲望着那珍珠扣包含恋慕与珍惜的眼神,心头大震,随即不要命的扑上前去,只想闯进那微阖的大门,为娘亲,为自己讨个公道!

“呵,找死!”随着一声浸满恶意的嗤笑,孟瑶只觉得胸腹一痛,竟是被人踹了一脚,整个人飞了出去,然后落在了台阶之上,一级一级的滚了下去!

天翻地覆之间,孟瑶只觉得这感觉诡异的熟悉。哦,是了,八年前的思诗轩,同样的位置,当雄一脚!自从孟诗死后,孟瑶这些日子都仿佛在做梦一样,麻木的将娘亲下葬,再麻木的遵循着娘亲的遗愿,一路几乎不分昼夜的赶往兰陵。浑浑噩噩,不知时日。而,这一刻,虽然身体遭受着莫大的疼痛,可他的眼前却仿佛被人揭去了一曾薄雾。

他无比清醒的明白了,娘,已经不在了。孟歌也不在了,从此之后,再无人会为他的伤痛落泪,并在他跌下高台时紧紧的抱住他!从此之后,天地渺渺,只余他一人,受尽这荒唐命运的折磨!

孟瑶躺在未化的雪地里,感觉头上流下的血渐渐带走身上的温度。感到了一丝解脱,娘,姐姐,别丢下我一个人,黄泉路上一家人一起走,就不会冷了......

就在孟瑶恍惚的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的耳边隐隐飘来一段生辰贺歌。谁?谁还知道今天是他的生辰呢?孟瑶忍不住费劲的想了一会,却突然想起白天赶路时隐隐听到路人议论的“金家唯一的公子,过生辰,那架势真是不同凡响,简直都赶上那些皇亲国戚了.....”

哦,是金光善儿子的生辰啊!那我呢,我算什么!孟瑶总算从这一丝愤恨中汲取了一点力量,他冷静想着,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要让金光善看到我,要让世人都知道,金家还有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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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朝阳依旧升起。金鳞台上的残雪消融,露出了那一路沿着台阶洒下的斑斑血痕,经过一夜的时间,已经彻底变黑了......


最新一期的广播剧真的是刀上淋糖,糖里带刀啊……

瑶妹哄孩子真的把人心都哄化了。可爱,想写生子,瑶妹奶孩子……(危险发言)

正文一拖再拖,脑洞段子却一个个蹦哒的按都按不住,甚至小攻们一个都没出场,就想新手司机飙车了……吸一口瑶妹冷静冷静